此时,已12点半了。颜生林坐在食堂一楼一个无人角落里,重重捶了一拳仿制的大理石餐桌。
颜生林在附近都找了三遍,却没见到郝新卿的人影。起初,颜生林跑进了那条没天顶走廊,没有发现郝新卿;之后,他又跑进了医务室里。医务室有三层,颜生林一层一层的找,动作很迅速,却没用处。自己累得精疲力尽,却没发现郝新卿的一根毫毛,之后,他又尽最后一滴力气跑到B栋宿舍楼下,也没找到。
颜生林心里很气愤。郝新卿骗了他。其实,台阶时,郝新卿明摆着是故意作出扔东西的动作来,引颜生林离开,郝新卿趁机逃走。
颜生林恨自己没脑,竟然让郝新卿在眼皮底下跑了。
“这个老乡,真的是专门骗老乡。”
颜生林举起拳头再捶餐桌。
“非要找到郝新卿。不然,我怎么可能有心情。”
颜生林气愤起身,来回走。这时,一个人来了。这个人叫木秀林,是颜生林的同班同学,很秀气,消瘦,却很有精神。颜生林气愤郝新卿,已是一肚子的火,此时再来一堆火。眼前的木秀林,看上去的确有些风流倜傥,但颜生林觉得这是风流成性。孙熙终有一天会看清楚木秀林的真面目的。
颜生林都不明白,今天究竟是犯了什么大忌。频频遇上不顺心的事情,讨厌的人。
“木秀林,你好。”
“你是?哦,跳湖的颜生林,你好。”
很明显,木秀林在笑话颜生林。
“关你屁事。看来,你是来找骂的。”
木秀林利索把餐盘放下,悠然提起木制凳子,没看颜生林,坐了下来。若无其事开吃。
饭菜香味扑鼻,煎得亮光的五花肉,堆成小山丘形状时不时冒出淀粉味道的米饭,颜生林顿然觉得肚子饿了。他虽气愤,但却抵不过肚子咕噜咕噜。
“吃了饭再发火也不迟。”
颜生林瞪了木秀林一眼,气急败坏。
“老子不饿。你有什么了不起。”
说着,颜生林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叫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。别装B 了。打个饭菜。跟哥一起吃,我会告诉你,你想知道的东西。”
木秀林意味深长看了看颜生林。
颜生林的确饿了,但他可不服气。
“我想知道的事情,你想能猜到。”
颜生林走进了木秀林,似乎要有所行动。直直盯着木秀林。
“你想你知道的是。。。。”
“我想知道,我把你的饭菜都掀翻了。你会哭还是笑?”
颜生林此时居高临下,蔑视着木秀林。他可没闲工夫跟自己的情敌坐下来呼啦啦地吃饭呢!
“来呀。我的饭菜可不值钱,你的黑珍珠却很值钱哦。”
木秀林说后,继续埋头夹菜,把香喷喷的米饭往嘴里塞。颜生林很惊讶。木秀林又是什么背景?颜生林却不打算表现出惊讶来,继续保持蔑视的表情。但颜生林的肚子又不争气了。咕噜咕噜。
“吃饭吧。吃饱了,我想你更有力气掀翻我的饭菜。”
颜生林捶了下自己的肚子,憋着嘴。
“你别走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颜生林花了一分钟,便打好饭菜回来了。木秀林刚吃好,慢悠悠正在剔牙,欣赏着颜生林。看来,木秀林的确是有备而来。
“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。但我见你细嚼慢咽的样子,难受。肚子咕噜噜响了有三遍吧。赶紧把你的胃填满了。我知道你要找郝新卿。”
颜生林忍着,要不是木秀林在场,他随便,最多十秒就能把五两饭菜生吞下肚子里。
“你?是你跟踪我?”
“不,不,不,你要感谢我,我是帮你。看你走得那么急,你遇上事了,但请你不要多想,我没恶意。我就是要帮你,帮你。”
颜生林正夹进一块五花肉,嘴里正咀嚼着五花肉。感受着那香味,真是好吃,颜生林还想连你的舌头一起吞下去。但颜生林听着木秀林的话,突然咀嚼急了,生生咬到了舌头。疼得颜生林眼泪都出来了。
颜生林还想起,在从学生活动中心往B栋宿舍时,总觉得有人在背后。这原来是真的。颜生林也不傻,这个木秀林也不是没事可做了。颜生林就凭脚趾头也能明白,这绝不是仅仅帮他。还有什么目的?颜生林没有头绪。
“我草,真是疼。你究竟什么意思。说吧,有什么目的。但我警告你不要设套要我钻。”
“没意思。就是过来跟你吃饭,随便跟你聊聊郝新卿去哪儿了。哈哈哈。你要谢谢我。还有,说实话,我不喜欢你的眼神。”
颜生林吐下口中的饭菜,收回了怀疑。但木秀林这剔牙的动作叫颜生林的确是看不顺眼。
“郝新卿去哪里,我可没兴趣。我有兴趣的是我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的黑珍珠。”
木秀林似乎知道一切。笑眯眯地看着颜生林。
颜生林偷瞄了木秀林后,专心嚼着刚放进口中的豆角。嘴巴发出吱吱的声音。听起来,豆角很有嚼劲。但颜生林却没心思对着嚼劲十足的豆角产生兴趣,此时,颜生林的舌头还疼呢,而且颜生林的大脑在快速地运转,思索着:这郝新卿究竟去哪里了?
“颜生林,看来你对郝新卿这个人的了解不够。你只知道她是学计算机毕业,常常给人合成照片,但你知道郝新卿其他的情况吗?”
“你知道盘古开天辟地是什么回事吗?”
“我明白的意思。这对找回黑珍珠是大有好处的。只是,你现在还没发觉呢!”
木秀林起身,掏出一张纸巾,撕开两截,递了一半给颜生林,颜生林没接。纸巾便放在颜生林的手边了。他擦了擦嘴巴,把纸巾贴着嘴边,嘴巴动了几下,揉了揉纸巾,看了看颜生林还在吃着饭菜,便转身要走。
“走了?还没开始吧。”
“我想结束了。”
颜生林急急站起来,一头雾水。这木秀林是要卖什么关子。
“木秀林你是斗我玩吧。”
颜生林明显不开心。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我想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。”
木秀林没理颜生林,往食堂边上的窗户上走去。
颜生林顺着木秀林走过去的方向,发现窗户外边仅仅是一行绿叶拼命晃动着。这明显是有人刚刚从窗角跑出去的痕迹。颜生林觉得有些奇怪。这可不正常。同时,木秀林还回头过来,作出安静的动作来。
“现在我觉得可以坐下来,好好聊聊郝新卿这个人了。”
木秀林站在窗户边,望了一会儿,等到那行绿叶都停止了晃动后,才走回来。但没坐,而是打了一个手响。
颜生林还在吃,但吃相很不上镜。满嘴都是油水。木秀林指了指颜生林手边的纸巾。
“擦擦。我对满口油水的环境很感冒,我怕会影响我们待会的谈话。”
颜生林瞥了木秀林一眼,赶紧吞下口中的饭菜,打了一个饱嗝,拿起半截纸巾,猛地一擦。
“木秀林,刚刚有人在监视我们?还是你故意安排的。”
“我可以不会回答你吧。而且这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目前来说,已没人来打扰我们了。不是吗?”
颜生林没说话,嘴巴在动。嘴里还有残羹冷炙,而且颜生林还发觉舌头的疼痛感虽没了,但似乎舌头的侧边裂开了。因为他感觉到有血腥味在口里。
“郝新卿,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。她仅仅来南江大学一年,便成了大学的风云人物。她靠合成照片技术,竟然挖出了一个偷盗团伙。因此魏无言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奖励。这个奖励就是处分。”
“这是功劳。怎么还要处分。魏无言这个人就是老糊涂了。”
“魏无言主任是执法者。我敬佩他。他执法如山,不然,哪会有我们现在的风清气正。郝新卿挖出盗窃团伙并非是正当手段。这就是过程违法。这是不值得提倡的。要严厉打击。这是校规。谭杰士也很赞同这处分的决定。因为谭杰士收到一封告密的信。被告密者就是郝新卿。”
木秀林走到颜生林的背后,手搭在颜生林的肩膀上,弯下腰。
“郝新卿偷别人东西。结果,就在郝新卿的枕头边发现了赃物。而赃物的主人就是谭杰士。这是不是很巧。但郝新卿承认了。郝新卿有盗窃的前科。”
“这跟黑珍珠有什么关系?郝新卿可是明枪我的东西。这不是偷。不是偷。我觉得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颜生林看了看时间,此时已12点40了。黑珍珠交易早都结束了。颜生林回头看了木秀林那开合开合的嘴巴,心里萌生不耐烦。
颜生林还觉得木秀林站在他的背后,心里不踏实。颜生林迅速站了起来,怀着对拿回黑珍珠的渺茫希望,拿起餐盘走向对放餐盘的地域。
木秀林也站了起来,拿起自己的餐盘,跟着到了放餐盘的地域。当木秀林放好餐盘后,颜生林已要走出食堂了。
天空外头正要有一朵又大又厚的黑云挡着太阳。颜生林一出来,便发现整个学校的地域正好射不上太阳。一阵冷热参半的风儿吹过来。颜生林觉得还不错,但却愁云满布。
“颜生林,你很不会尊重人。但郝新卿是一个很尊重师长的人。尽管郝新卿给处分了,但郝新卿却没一点的埋怨。我想你也听说了郝新卿三代都给魏无言跪下了。但却没一点效果。换成是我,我会对魏无言没意见。这是不可能。”
“这跟我拿回我的黑珍珠没一点关系。对不起了,我真的很难在这环境下尊重你。”
颜生林看都没看木秀林,走下台阶,他打算去B栋宿舍等郝新卿。他就不信郝新卿不回来。
“我所说的这些,都在告诉你,郝新卿是一个有胆力,有城府,有能力的人。她要拿你的黑珍珠,她完全会让你浑然不知。连你都能看出来她是抢的。你觉得会是她抢你的。”
颜生林突然站住了,重新想起了他看到一模一样的魏无言。还有那张跟他一模一样的人从郝新卿手中拿回黑珍珠的照片。
颜生林掏出手机,翻开那张他自己拿回黑珍珠,郝新卿发给他的照片。
“我的黑珍珠就凭空没了。给一模一样的自己拿走了。”
“目前而言,你只能找到郝新卿,或许得到什么信息。”
“她在哪?”
“我进入饭堂之间,见她朝图书馆的方向跑过去了。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。不用谢。”
“你!看来你是故意拖延时间。”
颜生林瞪了一眼木秀林飞快往图书馆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