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阿坤被卖到缅北,现在的我们是他们口中的猪仔。
老板说要利用短视频拉人,长相貌美的阿坤被叫去跳擦边舞拉人……
阿坤跳出了成绩,飘了。
老板一怒之下把她卖去妙瓦底。
次日,AI换脸,我顶着阿坤的脸继续跳……
1
我和阿坤都是广东人,在音乐节相识,随后兴趣相投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。
但是我不喜欢阿坤。
她漂亮,家境小康,而我长相一般,父母烂赌。
我俩去了不少音乐节,我就算是节食攒钱也坚持要去,因为我不想比她差。
阿坤知道我的困窘,每次都会热情地订好酒店,给我带零食。
「你别想太多,这些让我来出吧。」
这让我感到恶心。
她是在炫耀自己幸福的家庭吗?
我心中腹诽,但还是接受了她的好意,态度仍旧带了些冷淡。
那次后,我和她断了一个月的联系。
下一次见面,阿坤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去泰国的音乐节玩,声音发颤。
「我包机票钱吧,想见你了。」
她语气恳切,还是以前那副样子,主动揽下大头,热情地邀请你去。
表面上说着自己出钱,询问我的意见,但其实就是在逼我去。
我冷笑一声,还是接受了她的虚情假意。
毕竟白来的便宜,傻子才不占。
连日兼职后,我拿着2000多块的经费登上飞机。
却没想到,等待我的只剩下暗无天日的灰败人生。
我痛恨这个把我带到这里的女人,以至于阿坤被老板转手的时候,我捂着嘴笑了一个晚上。
「小七!」
她笑着跑上前,挽着我的右手直接搭车来到了旅馆。
「我先做好了攻略,明天还有个男生带我们。」
「他是我在泰国认识的,刚来的时候经常跑来找我玩。」
说完她上床整理物品,我闻言朝她点点头,继续摆弄手机。
次日,叫做阿乎的男孩出现在酒店大厅。
他笑容很好看,是个本地人,会说带口音的中国话。
我难得一次悸动,脸上红作一团,但是我发现他傻傻地看着阿坤。
呵,又这样……
和她在一起,我永远都是做配的绿叶。
我直接忽略了阿乎走向阿坤的脚步,快步上前拉着他的手。
「快快快,怎么走呀~」
我夹着嗓子问他,男孩这才正眼看我,有些尴尬地松开了手。
身后的阿坤并没有意识到男孩喜欢她,她表情有些呆滞,在我们催促下才走了过来。
「走吧,去湄河看看,现在还早。」
阿乎闻言皱了下眉,却也没说什么。
我们一行人坐上了当地的叮叮车,喝着阿坤准备好的水睡了一觉。
下午,我们的人生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「醒醒!」
耳边传来陌生男子蹩脚的中文,我张开眼四处望了望。
阿坤站在领头身边像是在争论什么,阿乎则是蹲在地上抱着头。
「你,过去站好!」
我呆愣的看着持枪的男人们,又看了眼阿坤。
缅甸,诈骗之都。
抽着雪茄的大哥走了过来,面容和蔼。
「你们被我买下来了,35万一个人,等下就发车去园区。」
2
阿坤别开了眼,没理会我和阿乎沉默的指责。
她冷冷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。
我还记得她那时候在和领头的激烈讨论,她必然是知道些什么的。
「你为什么要骗我过来!阿坤,我们不是好姐妹吗?」
前面还有持枪的军人,我不敢大声说话,只能压低声音。
拉着她微凉的手,反复诘问。
「对不起……」
阿坤转过头一张嘴,眼泪便掉了下来。
「他们说再拉两个人就可以放走我……但是、但是他们言而无信。对不起,我也是被逼的……」
我脸色惨白,瞪大着眼睛死死的看着她。
说好的姐妹情深全都是假的,别人的命根本就不是命!
「你别这样看着我……小七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……但是我家里人已经放弃我了。」
「90万,他们都不肯给,这都是给弟弟存的首付。」
她眼底划过凄凉之色,眼泪滴滴答答砸在我握着她的手背上。
这班车将我们拉到了kk园区。
看起来有些时髦的管理丢给我们资料,要我们学习。
「老老实实的干,别想些乱七八糟的,业绩达标我们就不会卖掉你们。」
可怜的阿乎因为国语口音太重,被转手到下一个园区,现在生死未卜。
而我愣愣的拿起成沓的资料没多久,身边的阿坤就被几个男人拉进了办公室。
她身材修长,长相艳丽且张扬。
在国内的时候她就是万人瞩目,更何况是这个小园区。
哭喊声,悲号声,在我耳边响起,豆大的汗水在我额头冒出。
管理看了我一眼,冷笑出声。
「这是老板赏识她,先给她补课了,你只能靠自己,好好努力吧!」
男人的声音击打着我的耳膜,方才的担忧化作愤恨。
好好享受吧,阿坤。
我内心忽然愉悦起来,被肥猪夺取贞操的人不是我。
眼前的大哥看了我一眼,带着我去到女子宿舍。
现在是上班时间基本没人,只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孩躺在床上。
她下半身因为皮肉而黏连在一起,惨不忍睹。
血腥味扑面而来,我差点吐了出来。
这女孩怕是快要死了……
「乖乖听话,不会打你、不用怕。」
那人说着蹩脚的中文,再威胁几句后转身离开。
还没过第二天,当天晚上女孩的尸体就被拉走了。
同宿舍的女孩说她想要逃跑,被保安抓住了,拖到天台打了100棍。
之前还有男生逃跑,直接被老板做成了人彘,展示在大厅一个多星期。
因为太臭才撤走。
「别想有的没的,认真做,反正我们是再也回不去了……」
她们都这么说,我一一照做。
第三天准备上班的我才和许久不见的阿坤碰面。
她脸上淤青一片,身子有好几处被殴打的痕迹。
她看到我,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,脸上满是担忧。
「小七,你怎么样?」
我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,冷笑一声,转身走去红楼继续干活。
3
阿坤最近都在想着和我搭讪,她心知对不起我,便伏低做小。
可是我没时间陪她玩,她长相漂亮,就连老板也被她迷得团团转。
因为老板的优待,她的业绩没我们普通人重。
我心中很是嫉妒,在她过来的瞬间翻了个白眼,继续埋头干活。
这个月我才完成了3万的业绩,而及格线是20万……
要是三个月没出业绩,我就要被转卖了。
在这里,中国人就是猪仔,随意被售卖。
这个园区的老板不接受赎金换人,毕竟一个人说不定能带来成千上万倍的收益。
再不济,转手卖给下家,也能再赚个30万,还能规避风险。
最近老板发脾气的次数越来越多,统统体现在阿坤的身上。
现在连阿坤也不好过了,我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后来听她们讨论,这才知道最近拉不到人,国内不断宣传反诈知识有了成效。
新人少了许多,但年轻的老板总能想到新法子拉人。
听说隔壁园区的老板通过互联网拉了十几个青年人来到这里,赚了个盆满钵满。
老板闻言,想到了短视频平台。
其实之前也有人提议花大价钱养一公司废人,再以团建的名义把人骗到缅甸。
虽然一下子发展了20多人,但是成本太大了,拉到的猪仔质量参差不齐。
拉人还要看质量,四五十岁的猪仔转手都难!
「那我们找个美女跳擦边舞招募呗!给点奖励,然后搞个抽奖度假,成本也不高!」
老板拍着脑袋想起了这个法子,便迅速开始策划起来。
而他想到的人选,首当其冲就是阿坤。
老板大摇大摆的走进女子宿舍,而我们早就习惯被物品帮随意窥视肉体。
所有女孩们被要求脱光后整齐排队,男人随意的扫视着,来到阿坤身边后很快停住脚步。
也不管她是否愿意,把廉价透薄的吊带裙甩在她脸上。
「好好直播,给我拉几十个人,以后给你当老板娘!」
他头也不回的走了,女生们看了一眼浑身乌青的阿坤,不敢多说什么,连忙回到自己的床位。
「阿坤、阿坤……」
我起身走了过去,蹲在她身边低声询问。
「你去直播能带上我吗?我给你打下手。」
每个人都要想着怎么活下去,比如说业绩不达标的我。
前些天刚被打了十军棍,又被关了2天的小黑屋。
现在的我不得不低下头找她搭伙。
我主动和她破冰,阿坤脸上浮现出笑容,爽快的答应了,我作为场控加入了这个新团队。
两个人的小团队不断试错,再研究方案,总算有了成效。
一个月后,阿坤的账号有了5万的粉丝,平时直播时平均1000多人。
事情似乎朝着不错的方向发展。
一入夜我们便开始直播,镜头前的阿坤熟练的展示自己曼妙的身材。
现在擦边瑜伽是现在某音的爆款,阿坤穿着贴身的衣物,曼妙的身材令人垂涎欲滴。
仅靠这一个月的带动,以及线上抽奖的形式,就为集团搞来了30多个年轻人。
老板乐开了花,这几日我们的待遇明显上了档次,像是要成为公司的骨干。
就连老板的打手,看着我们也客气了许多,就是轻浮的眼神令人反感。
好日子没过多久,阿坤她飘了。
4
老板喜欢和她玩各式花样,以前的她只能默默接受,但是现在她有了事业。
阿坤开始以直播为由开始拒绝他的示爱。
刚开始老板还能理解,但当他欲望得不到满足后,他不爽了。
老板一脚踹下去,完全没意识到阿坤开始鼓起的下腹。
两个多月的苟合,阿坤和老板都没有意识这个孩子的存在。
鲜血从阿坤的下体涌出,女人可怜的嚎叫着。
但这并不是因为没有了孩子,只是因为恐惧和疼痛。
你要说爱,何其可笑?
谁会喜欢上强奸犯?
现在孩子没了,似乎对两人来说不算什么。
但是流产的阿坤十分虚弱,她脸色惨白,奄奄一息还要接受男人的暴打。
老板很生气,这里女人多得是,或许不及阿坤貌美,但比阿坤听话的大有人在。
没过多久,上头的老板一个电话把阿坤卖到了妙瓦底,不去理会女人的死活。
那天我看到阿坤捂着肚子,哭得十分悲惨。
我站在远处捂着嘴巴,尽量不要被人注意到自己面部的扭曲。
阿坤没啥技能,在园区仗着老板喜欢她也没认真学习。
现在她卖到妙瓦底,就只能从事最低端的行业了……
当然了,她还有两个腰子可以取。
我没有和她道别,和她相处的那段时间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。
身边人说着阿坤走的时候喊着我的名字,一直哭,问我为什么不去送送她。
我表现得无辜且真挚,情至深处捂着了自己的脸。
「老板要我接手直播的事,你以为我不想见她最后一面吗!」
我状似无意的告知了好奇的女工,现在园区懂得直播的人就只剩下我了。
自她走后,老板苦恼了几天,毕竟临时换人肯定会让粉丝怀疑。
他研究了一天,拉来了一个技术型人才。
「踏马的!不行就AI换脸,其他按照原计划进行!」
而我被幸运天使笼罩,老板一眨不眨就点名要我去做替身。
因为之前和阿坤一起做直播,又知道流程,省去了重新学习的成本,自然是这次的不二人选。
我感恩戴德的接下,在镜头面前听话的扭动自己的身体。
卖弄了三四天,眼尖的网友还是发现了异常……
「这身材有问题啊!现在一点都不哇塞!她还是阿坤吗?」
「快看看她的脸,是不是有些僵硬?」
国内的反诈宣传早已深入人心,又随着互联网的规定,每个人的IP都会在网络上显示。
阿坤的账号显示在缅甸。
质疑的弹幕疯狂的滚动着,我额头冒着冷汗,脸色惨白。
老板头几天还会看直播,但自换人后对直播的关注度就小了许多,自然不知道网络上的讨论。
身边持枪的缅甸人虽然听得到中文,但是看不懂汉字。
他们见我脸色不好,也没有什么怀疑。
或许是技术人员的能力一般,视频里的阿坤表情始终只有那几个。
看起来就像可怖的机器人,毫无感情伪装成人类,不停做着那少到可怜的表情。
而我还在直播着,甚至不敢说出直播间里的异样。
很快,弹幕前的人有了新的动作,开始热情询问着我。
「如果在缅甸,手比个心。」
划过的弹幕让我燃起希望,难道我还能获救吗?
我微笑比心,跟着弹幕的指示做着各式动作。
诸如此类的留言数不胜数,而我也配合的做着动作。
救救我!带我走!
我要离开缅甸!
但弹幕却飘过一句话。
「没救了,去到那里就是人生终点站了,救不回来了。」
我仍然保持着僵硬的笑容,但眼泪失控的滑落下来,这场直播草草结束。
迎接我的是责问,以及老板十军棍的暴打加小黑屋面壁。